
1930年前后,上海滩的夜色,总是从霓虹灯里慢慢亮起来。电车叮当而过,外滩风从黄浦江面吹来,路边时髦的女子身着旗袍,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一步一摇。那是一个旧与新交织的年代,战乱、变局、机会、风险,全都挤在一起,而一批风华绝代的女性按天配资开户服务网,恰好站在这个转折点上,用自己的样子,留下了民国“美人”这一独特的剪影。
这些人,有的出身名门,有的从底层挣扎而上,有的终身活在镁光灯下,有的又在建国后悄然转身;她们的共同点,不只是长相好看,更在于各自在时代夹缝中,摸索出一条路。十位女子,十种命运,合在一起,就是一幅密密麻麻的民国女性群像。
一、藏在旧影里的“素人之美”:徐谟佳与严仁美
在众多民国女子中,有一类人,并不以名声著称,却在老照片里惊艳一眼。徐谟佳就是其中之一。
徐谟佳,1923年生于上海徐家汇,典型的官宦家庭出身。她从小生活在相对优渥的环境,却并没有走上时人常说的“太太小姐只管享福”的老路。她喜欢玉器、书画,爱逛古玩铺,也愿意在书房里静静临帖。年轻时曾在电影里演过小角色,出现在镜头里时,往往只是一个丫鬟、一个旁人,但气质清雅,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一样。
有意思的是,戏里是“可有可无”的小人物,戏外却是能撑起家庭的一家之主。建国以后,她嫁给一位姓刘的公子,门当户对,相敬如宾。表面看来是安稳婚姻,细想却不简单:社会秩序大变,旧式官宦出身的人,要在新社会适应下来,既得放下姿态,又得有能力把日子过顺。她选择的是退回家庭,相夫教子,在看似平静的生活里,把那点“精致”保留了下来。
与徐谟佳相比,严仁美的“美”,则更多带着力量感。
1915年出生于上海的严仁美,同样是出身显赫。曾祖严信厚是李鸿章幕僚,参与的是晚清权力核心运作;祖父严子均任上海总商会总办,活跃在近代工商界;父亲严智多娶的是南浔“四象之首”刘镛的孙女。这样几层叠加下来,严家的家世,几乎可以用“浓缩的近代中国商界史”来形容。
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女孩,从小就不会只是“大家闺秀”。严仁美气质端庄,谈吐稳当,成年后逐渐走向公共领域。建国前,她就在上海工商界活动,抗战时也曾经历局势动荡的考验。新中国成立后,她并没有选择远走,而是倾向于人民政府,经民主建国会胡厥文等人的推荐,进入民建上海分委,后来又成为上海徐汇区第一届人民代表、上海总商会民营领袖之一。
她的一生,跨度很长,从1915到2014,整整99年。清末余波、北洋军阀、抗日战争、解放战争、新中国成立、改革开放,几乎每一个重要节点,她都看在眼里。不得不说,这样的“美人”,远远超出容貌,好看的是气度,是在风云激荡的时代里依旧保持清醒的那种淡然。
二、银幕与画案上的光影:陆小曼、胡蝶、周璇、阮玲玉
走进上海滩的电影院,就走进了另外一个民国世界。银幕上的女性,往往比现实中的更鲜明,也更容易被记住。
陆小曼,1903年生于江苏常州,后来在北京圣心学堂读书,接受的是中西结合的教育。她会英文,会画画,也懂得社交礼仪,在北平、上海的文化圈中,都算响当当的人物。她先后受教于刘海粟、陈半丁等名家,绘画功底扎实,人物花鸟,都拿得出手。与此同时,又对戏剧、时装、社交场合驾轻就熟,总能在聚会上成为焦点。
很多人提到陆小曼,会先想到她的感情经历。第一段婚姻是与军人王赓,因为性格、理念不合,慢慢走向结束;第二段则是与诗人徐志摩,这段婚姻,从恋爱阶段起就风波不断。1928年两人结婚,到了1931年11月19日,徐志摩在前往北平途中飞机失事身亡,这个突然而来的打击,让陆小曼从此难再恢复当年的锋芒。
新中国成立后,她的人生又一次转向。陈毅元帅对老友故人有相当的关照,陆小曼在他的帮助下进入上海文史研究馆担任馆员,后又被任命为上海市人民政府参事室参事。她继续画画,也参与一些文化资料整理。1965年4月3日,她在上海华东医院去世,62年的生命里,爱情、名望、争议、落寞,全都经历过。
与陆小曼相比,胡蝶则是标准的银幕明星。
1908年出生的胡蝶,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最具代表性的电影女演员之一。她从默片时代就活跃在影坛,随着有声电影兴起,她敏锐转型,把握住了新的机会。演技自然,表情细腻,再加上天生的镜头感,很快就成为观众心中的“电影皇后”。
当时的影评人和观众,对胡蝶的评价集中在两个字上:“稳”和“真”。演家庭妇女,像真的在操持家务;演城市新女性,又有那种时髦自如的味道。她还参与左翼电影的创作,饰演具有时代感的女工、普通市民,作品在当时产生了不小的社会影响。新中国成立后,影视格局变化,她的人生轨迹随之转移。晚年旅居加拿大,1989年4月23日因病去世,终年81岁。留给后人的,是老影像里那一颦一笑。
周璇,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“银幕宠儿”。她不只是演员,更是歌唱家。
1920年出生于江苏常州,童年辗转于上海等地。1931年,她加入明月歌舞团,走上职业舞台。从十几岁开始,她就活跃在歌厅、电台、片场,后来成为中国最早的“两栖明星”之一——既能演电影,又能唱歌,而且两方面成绩都非常突出。
《天涯歌女》《夜上海》《何日君再来》等歌曲,虽然具体版本众多,但只要提到周璇,人们脑海中往往会自动响起那种略带鼻音、细腻柔和的嗓音。她演过四十多部影片,录制的歌曲超过两百首,在当年的华语世界里,是毋庸置疑的“歌后”级人物。
值得一提的是,周璇的演唱与演戏,并不只是卖弄嗓音和姿态,很多作品都嵌入了爱国、家国情怀的内容。抗战时期,她参与演出的影片,常常暗含民族意识,这也让她成为特殊时代的文化符号之一。遗憾的是,1957年9月22日,她在精神和身体多重压力下离世,年仅37岁,短暂的一生,让“红颜易逝”这句话多了几分现实重量。
如果说周璇的离去已经令人惋惜,那么阮玲玉的结局,几乎可以用“惨烈”来形容。
阮玲玉1910年出生于上海,幼年家境并不宽裕,在崇德女子中学肄业后,进入电影圈谋生。她的外貌清新,气质里又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坚韧,非常适合扮演那些在生活重压下挣扎的平民女子。她主演的《挂名的夫妻》等作品,都透出那种时代的灰色调。
很多专业人士都承认,她的表演超出了当时一般意义上的“漂亮女主角”范畴。她能在无声电影中,仅凭眼神、肢体、表情,让观众读到人物的内心。也正因为投入太深,角色里的苦楚似乎也渗进了她的生活。感情纠葛、流言攻击、舆论压力,层层叠加,最终在1935年3月8日这一夜,以吞服大量安眠药的方式,结束了自己的生命,年仅25岁。
有评论说,她是被时代的舆论“逼死”的。无论评价如何,一点可以确定:她的美和才,兼具光芒和悲剧性,在民国影史上难以被替代。
一、旧家名门,风华各异
有些民国女子,身后就是厚重的家世,自小见惯权势场景。她们的美,不只是长相,更多是一种从容。
林徽因,是这一类人的代表人物之一。她出身于知识分子家庭,父亲林长民是活跃于政坛与文化界的人物。林徽因早年曾赴英国、美国学习,接触到西方建筑学理论,与梁思成一起,成为中国近现代建筑学的先行者。1929年,她在照片中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儿子,那一刻的温柔,与日后奔波于古建筑测绘现场的她,形成鲜明对照。
很多人喜欢用“才貌双全”形容林徽因,这话虽然老套,却不算失当。她参与整理和研究的古建筑资料,为后来保护文化遗产打下基础,这一点往往被忽视。她也写过诗文,与徐志摩、金岳霖等人之间的交往,在后人的笔下被反复讲述。但如果只盯着情感八卦,就有些偏了。她真正的价值,在于把女性的位置,从纯粹的“名媛”,推向了可以参与学术、参与文化建设的层面。
再看蒋英,便能发现另一种“名门闺秀”的走向。
蒋英1920年出生于北京,父亲蒋百里是知名军事家,以务实、敢言著称。她自小接受良好教育,对音乐情有独钟。1942年考入德国柏林音乐大学,系统学习声乐,经历了二战时期的欧洲动荡,也在其中磨砺出更坚定的专业方向。
许多人认识她,是因为她是“中国航天之父”钱学森的夫人。表面看,这是“名门嫁名门”,实则两人的结合,也是一种价值观的契合。新中国成立后,钱学森回国参与国防、航天事业,工作极其繁重,环境也谈不上轻松。蒋英本可以只在舞台和课堂上发展音乐,却在关键时期选择把大量精力放在支持丈夫的事业、照顾家庭上。
即便如此,她并没有完全离开专业领域。她担任过中央音乐学院声乐教师,参与《中国大百科全书》音乐学科的编纂工作,也是北京音乐家协会理事、中央音乐学院职称评审委员会委员。可以说,她在“艺术家”和“科学家夫人”这两个角色之间,找到了某种平衡。2012年2月5日,她在北京301医院病逝,享年93岁,一生跨度同样覆盖了中国近现代史的多个断层。
有人曾问她:“放下舞台,会不会可惜?”据说她只是笑笑:“总要有人做一些看起来不那么耀眼的事。”这种淡淡的一句话,很能说明她的性格。
严仁美、林徽因、蒋英……这一组人,代表的是民国名门女子在新旧时代转换中的不同选择。有人走向学术,有人走向工商,有人走向家庭和国家建设的结合点,她们都没有停留在“被欣赏”的角色,而是参与了推动历史的小小齿轮。
二、银幕名伶与人间烟火
回头再看那几位银幕中的女子,会发现她们的人生,常常比电影故事更曲折。
胡蝶的名字一度家喻户晓,但站在她个人的角度,名利并不总是轻松的赠品。电影市场的风向变化极快,政治局势又复杂,明星在光环之下,其实一直走在细绳上。她从默片走到有声片,又经历战争、政权更替,能善终本身就不易。晚年远在加拿大离世,身边人少了,当年粉丝的掌声早已散去,只剩电影资料馆里一卷卷胶片静静作证。
与她形成对照的,是周璇那种“被时代用力消耗”的经历。她从小在社会底层打拼,对生活的艰辛有清晰的体会,唱起情歌,往往带着难以模仿的真切感。她的成名路带着传奇色彩,却也伴随复杂的家庭关系、经济压力和舆论困扰。
试想一下,一个本就敏感的人,长期在高压环境下工作,还要应对各种谣言、纠纷,最终身心俱疲,倒在医院病床上。1957年她离去时,只是三十多岁的年纪,这个数字跟她那些欢快的歌曲放在一起,看上去格外刺眼。
阮玲玉的结局,几乎是周璇的极端版本。外界的道德审判,媒体的不实报道,以及当时缺乏有效法律保护的现实,让她在最需要支持的时候,只能独自面对。有人想象过,如果她活得久一点,或许还能赶上新中国电影发展,成为一位德高望重的表演艺术家。但历史没有这种“如果”。她停在了25岁,也把那个时代的某种残酷定格在25岁。
在这一组人中,还有一个名字与银幕紧密相关,却走出不同路径的,是夏梦。
夏梦出生于1933年的上海,成名则在战后与建国初期。她参演过《圣女贞德》等舞台剧,后来进入电影圈,凭借清丽脱俗的外貌和不俗的演技,在粤语片和国语片里都留下了身影。金庸曾公开表示,她是自己心中“小龙女”的原型,这种评价在当时几乎等同于“东方女神”的认可。
值得玩味的是,她在事业上升期选择结婚。约22岁时嫁给林葆诚,从此逐渐淡出银幕,把重心放在家庭和相对内敛的生活上。有人觉得惋惜,觉得她“退得太早”,但从另一个角度看,这恰恰是她按照自己的节奏做出的选择。2016年10月30日,她在香港因病离世,享年83岁。回顾她的人生轨迹,“美若游龙”这类形容,不仅是讲外形,多少也在说她进退自如的姿态。
这些银幕名伶,构成了民国及其之后一段时间的城市文化景观。她们在观众记忆中,是光影、是歌声、是姿态;在自己的人生里,则必须不断权衡名誉与平静、事业与家庭、理想与现实。不得不说,这种来回选择,本身就充满戏剧性。
三、从青楼到董事长的逆行者
在这十位美女中,有一个人的经历,单独拎出来看,几乎可以写成一部长篇小说,她就是董竹君。
董竹君出生于清末,成长在一个动荡的时代。年轻时,她曾在上海青楼卖唱,以歌声谋生,这种出身在当时既带有被歧视的标签,也让她早早学会看人识势。命运的转折点,出现在她遇到四川辛亥元勋夏之时。夏之时对她的经历并未冷眼相待,而是给予实质性的帮助,让她得以走出旧环境,进入一个新的轨道。
从卖唱女子到企业家,这中间并没有所谓“神迹”,更多是多年累积。她在经营中展现出异于常人的判断力和韧劲。后来,她创办并主持上海锦江饭店的管理工作,从基层做起,一步步做到董事长的位置。这家饭店后来成为上海的地标之一,她则是背后那位不太愿意抛头露面、却能在关键时刻作出决断的女当家。
新中国成立后,她又被推到一个新的位置。凭借在工商界的经验,她担任上海工商联副主任委员,参与新政权下的工商业调整与发展。她能把过去在旧社会积累的管理经验,转化为新社会的建设动力,这一点颇为难得。1997年12月6日,她因病去世,享年97岁,这个数字,几乎可以算是“见证世纪”的代名词。
关于她的长相,当时的人不吝溢美之词,“倾国倾城”“天香国色”这类形容常常出现。但真正让她在历史中站住脚的,并不是一张脸,而是一系列关键时刻的决断:敢改命,敢做事,敢在新旧社会交替时站出来承担责任。
类似的“逆行者”,在那一代女性中并不算多。她的故事提醒人们,所谓“民国美女”,绝不能理解成一种单薄的审美标签,而是一种被逼出来、也主动选择出来的综合能力。
结尾时,再把这些名字简单串联一下:徐谟佳、严仁美、陆小曼、胡蝶、周璇、阮玲玉、夏梦、蒋英、董竹君、林徽因。十位女子,背景不同,选择不同,结局也各不相同。她们有人被时代簇拥着往前走,有人被舆论推向悬崖,有人悄然退居幕后,有人用近一个世纪的时间见证国家起落。
从时间上看,有人出生于清末,有人活到了21世纪;从空间上看,有人长眠海外,有人葬在故土;从身份上看,有明星,有学者,有企业家,有官宦之后,也有曾经的青楼女子。她们构成的,不是一幅单调的美人画册,而是一部用面孔、脚步、选择堆叠起来的时代侧影。
在民国这个充满矛盾的时期,“美”与“命运”往往绑在一起。有人凭美貌打开一扇门,却又在门后遭遇难以承受的重压;有人凭才华突出重围按天配资开户服务网,又在人生后半程选择归于平淡;也有人在风雨飘摇中,把本该柔弱的角色,活成了能扛事的“主心骨”。这些故事不需要刻意拔高,只要按时间与事实摆在那儿,就已经足够耐人寻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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